喵唧君

职业勇厨 一秒三吹

练手复健!:

那个逆虾立真的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说因为是俄罗斯人就不会因为有伤风俗被逮捕吗??日本人好随便啊【不是


对了明天CP寄卖的摊位E80!!!!大家多多关照!!!!


【本子详情】



Max-雪羽_YukiHane:

 服气orz


dolcé:



男默女泪


沒卵用的梧桐:



噢噢这个好这个好这个真的好棒棒


浅岚April:



也就服这个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南肆@轻舟粥:

     



           


hhhh没错😂

       

       

       

       

Angle 30°: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么多催促我们写评论的说法我就服这个!

         

         

         

         

         

         

         

         

酒昧:

         

         

         

         

         

         

         



                 

           

           

           

           

           

           


地球上每一分钟就有一个作者在注销账号。
地球上每一分钟就有一篇连载同人变成坑。
每一分钟,每一个红心蓝手的帮助都刻不容缓!

你或许不知道,一个红心就可以让作者中午多吃一盘菜补充丰富维生素;一个蓝手就可以让作者狂喜乱舞有氧运动四十分钟强身健体。

一条与剧情有关的评论就可以让作者写出至少八百字抒情议论文回复,一条与剧情有关且大于二十字的评论就可以让作者上天入地与哪吒共同闹海。


关爱珍稀作者,不要让世界上最后一篇文成为自己的腿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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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R叔:

[授权汉化] 差点忘了发……

核弹——可爱的那个系列

尤里奥和维勇的儿子haru君

还有R15调情的维勇

看完原地暴毙。

给老毛发际线续1s

うき太太twi走:https://twitter.com/arima_uki 

p站走:http://www.pixiv.net/member.php?id=16348483 

GOR叔:

[授权汉化]


原子弹超分量新年放送!完美继承父母的核美貌与天分

维勇的儿子haru君与教练尤里的互diss日常,小甜果到大魔王的成长之路x

(生子设定注意,甜到心空注意   

老毛的发际线还活着大家放心……


第一弹走:http://kurokenma.lofter.com/post/1cbe777d_d32eda8

在抹うき太太p站走http://www.pixiv.net/member.php?id=16348483

【維勇】怳然自失(上)

荓語:

第一次發文,靈感來自於跟@紫苑er 的討論內容,
是一個一直以來都很自我中心的維克托遇上勇利進而成長的故事。


裡面摻有大量的個人見解,有覺得奇怪或不通順的地方請踴躍的提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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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顧著考慮自己的人是不可能當上一個好教練的!!”這是雅科夫在維克托離開俄羅斯境內前往日本之後他對著記者群大喊的話。


這句話的真諦,維克托是在自己孤注一擲的刺激勝生勇利並成功的把他逼哭之後才真正的體會到,看著眼前崩潰落淚的黑髮青年,維克托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他,一直以來都只考慮著自己,完全忽視了他的感受。


對於勝生勇利把自己看得很重這點,他是知道的,不僅心裡清楚還狠狠的利用了這點來闖入勇利的心房,為的是滿足自己的私慾,卻沒想過勇利這樣的人會放任他進入自己的內心這點代表了什麼。


現年27歲的他從青少年時期起就站在世界的頂端,也因此他看到了很多世界的陰暗面,阿諛奉承、冷嘲熱諷,各式各樣的人他都見過, 就算還未出世,他也早習慣了去讀取他人話語中真正的含義,也懂得過濾那些言語抓住重點,進而誘導話題發展向對自己有利的方向,


外面的世界太狠毒,不這麼做的話便無法保護自己,也許這才是最開始的他,但在偽裝的過程中這個最重要的核心部分早深藏在維克托的心裡被鎖得緊緊的。


對維克托來說最重要無疑是滑冰,在那散發著冷氣的冰面上反而是最能讓自己感到溫暖的地方,沒有紛亂,沒有爭執,沒有仇視。只要他站在冰場上,他就是所有人目光的焦點,再怎麼對他嗤之以鼻的傢伙看到他滑冰的模樣都得為自己沈迷於其中。


“對於維克托來說給觀眾帶來驚喜是最重要的”這是尤里曾對勇利說過的話語。
這句話是真的,人類是非常現實的生物,無法給觀眾帶來快樂他便不會被世人釆理,就不再被世界需要,這是他最怕的事,


從小到大,他灌注了多少心血在滑冰上,只有他曉得,要他重來放棄一切,說實在就是身為戰鬥民族的自己也無法接受自己這麼輕易的被否定,


人們說他大膽,變換萬千,對各種曲子的詮釋都很到位,技藝精湛……等。
但他其實才是最膽小的那個,倘若他沒比其他人付出更多,倘若他沒比其他人要更提著膽去嘗試,倘若他沒有偽裝自己,那麼他將失去自我,那麼的卑微,那麼的矛盾,但這也是他的全部。


維克托並不會去理會別人怎麼看他,不是不介意,而是不願意去想,他只想知道,究竟要怎麼做,才能再多讓他自己被世界矚目。


但是他累了,即使他再怎麼努力,再怎麼拚命,也逃不過歲月的流逝,27歲,一個在花式滑冰界絕不算小的數字,再怎麼樣,他都躲不過早晚會被迫離開冰場的事實。


他心慌,他著急,用著自己精湛的技藝再次聲明了自己在冰場上的地位,從觀眾那奪得大量的喝采,舞的便是《伴我身邊不要離開》一曲,儘管再怎樣奪得勝利的獎牌,但他始終明白,它始終是面冰冷的圓形牌面,再怎樣,他得到的,都不是真正的溫暖。


說實話,他曾喪失過鬥志,現階段並沒有人能與他為伍,但觀眾也未曾滿足。
他曾暗自嘲笑過世間的無情,就為了讓自己保持冷靜,否則他無法保證下一個被送進精神病院的會不會是他。


自己再努力又有什麼用,他不想被超過,也不想再被追趕,不想再被所有人用放大鏡看著,卻也不想被唾棄,那麼自己,到底又該做些什麼才好?


這個問題他在看日本的勝生勇利模仿他滑出《伴我身邊不要離開》這首曲子後,突然就像被點醒了一樣,他感覺他就要抓到了什麼,一個對他來說很重要的東西。


明明是一樣的曲子,不知道為什麼由那個黑髮青年來滑他想表現的情感就被輕易的傳遞了出來,那雙手劃過的曲線、那個旋轉的弧度,任何他在表演時未能體現完整的感覺,換成了刷屏中的男子都全部一一放大的被表達了出來。


那些雖然並不完美卻令人無法移開視線的動作,每次跳躍、每個步伐都在刺激著自己的觀感,他回憶出了自己在練習時的艱辛,也回憶出了自己想表達的痛苦,內心就像被揪著一樣,吶喊著現在的感受,他決定,就這麼一次,他要真正的,大膽的,順著自己內心這無法壓抑的激動踏出一步,


收拾行李,把自家的狗狗也帶去托運,
維克托·尼基福洛夫,決定放下下一個賽季,離開祖國,前往日本,以勝生勇利的教練的名義,去看看,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知道,他一定不會拒絕。


tbc.



最後感謝給我建議的@奶黃月餅君 小天使wwww,抱歉沒經過同意擅自艾特你(*゚∀゚)

【授权翻译/维勇】Like your french girls

哈哈哈哈哈:

chapter.1(2)


*标题来源于《泰坦尼克号》中的台词“Draw me like one of your french girls.”,大意为“我来摆个妖娆的姿势给你画。”
*授权翻译,手机无法使用超链接,授权见个人页面。
*共七章,英文原文十万字多一点,然而第一章就被我翻出了三万字,遂决定拆开发。
*翻译多为意译故不够精确,好的地方属于原作者,bug和生硬都是我的锅。


原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398177/chapters/19241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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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全是因为你盯着他的目光太变态了。所有人在那种情况下都会被吓跑的好吗。”尤里看着颓废地坐在他对面的维克多,毫无感情的吐槽。


“并不是变态的眼神!我只是坐在那里像个普通市民一样看着他并画下来而已。”维克多扶了扶自己的口罩无力地反驳。他又揉了揉眼睛——荧光灯的光线现在对他的眼睛不太友好。


“在你眼中你是合法的普通的围观群众,在我眼中你就是个恶心的跟踪狂。好吧,你想想,你都二十七岁了,难道这就是你追一个人的方式?”尤里嘲讽的笑他,维克多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伸手举起了尤里盘子里的奶油派。


“我觉得你大概不想要你的甜点了。”尤里瞪大眼睛,身体前倾去抢那个被维克多拿到他能够到的范围之外的派,然而后者干脆把派举到尤里上方,像是嘲笑他的身高。


“你已经有工作了,不是吗?因此这个可恶的跟踪狂并没有任何义务给他亲爱的弟弟买任何东西吃,这一切都只是出于他发自内心的善良而已。”维克多捂着胸口表达真心,尽管他中途吸了吸鼻涕,使这场景有点好笑。


尤里也许认为这并不值得浪费他的体力,于是又重新坐回位置上,抱着胳膊一脸冷淡。
“好吧,无论如何让你这么委屈的并不是我。所以为什么你不在开始画他之前跟他讲一声?”


“呃……因为他看起来太投入了,我并不想打扰他。再说了,他表演的姿态实在是太美了,我迫不及待就想画下来……你知道我平时是怎样创作的。”尤里翻了个白眼。


“好,每当你被那所谓的灵感击中,你就会沉迷于不停的画它,画上好几个星期直到你厌倦了用不同风格画同一样东西为止。说真的我都有点心疼那个溜冰的,你除了一个流血的鼻子什么都没给他,并且你很可能不停的骚扰跟踪他直到你终于厌烦。”


维克多觉得他也许应该为自己辩护,但是某些意义上尤里的确是对的,毕竟他以前的经历(他早就忘了以前那些让他获得灵感的东西)从未逃出过这个规律。


他耸耸肩:“好吧,如果他今晚在那儿的话——”


“你说如果。”尤里轻蔑地哼了一声,直接打断了维克多的发言。


“如果他今晚在那儿,我会向他道歉并认真问他他是否愿意正式的当我的模特,毕竟你也说了我之前就是个一直盯着他看,并且自认为完全没有错的跟踪狂。”


“你这么说就好像他是某种濒危动物。”尤里又翻了个白眼,“那如果他拒绝呢?”


维克多摸了摸下巴皱起眉头,他的确没想过这么远。他只是希望他至少能要到那人的名字,作为接下来深入了解的开端。


“嗯……船到桥头自然直吧。”思考片刻之后他终于这么说,挥挥手算是让这个话题过去了。也许并不需要考虑这么多,他相信即使他不迫不及待的去争取,一切也会自然而然的发生。他只需要一直记得这件事就好了。


只要耐心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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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天以后,还是没有那人的消息。


在每天一遍又一遍的画着空荡荡的冰场和那背后的城市风光之后,维克多悲伤的发现自己在这方面的画技有所提升。但是说实话,维克多已经开始因每天过来和马卡钦一起呆坐三个小时只为了等一个人而厌倦了。他还有点慌,毕竟就像尤里指责的那样,他是个跟踪狂。一个担忧着自己给人的印象,并且因为在冷风中坐太久而开始流鼻涕的跟踪狂。


维克多打着哈欠站起来,慢悠悠的收拾好他的画画用品,含糊不清的招呼身旁的大狗:“来吧马卡钦,我们赶紧买咖啡,回家。”维克多懒得将语言组织成完整的句子,他甚至都不想走路——他的鼻子不停的流鼻涕,腿也早就冻的麻木,这让他行动迟缓。


除非他想让自己的小感冒进化成大感冒,维克多明天是不会辛辛苦苦的过来蹲守了,他这么想着,站在街边等着红绿灯变成绿色。咖啡店离这儿不远,并且因为附近大学里的孩子们,会开门开到很晚。不过他并不关心那些熊孩子,他只准备赶紧买完就走。


灯很快变绿,马卡钦率先过了马路,站在街对面等他的主人。维克多隔着半条街已经能闻到夜空中传来的咖啡豆的温暖香味。他满足的深吸一口气,然后放松的呼气,带着狗转过了墙角。


于是维克多就撞上了一个刚离开咖啡店的客人,整整一大杯的印度茶拿铁淋漓撒下来,和他的大衣前襟来了个亲密接触。


马卡钦迅速跳开躲过了饮料的袭击,而维克多那一瞬间只觉得谢天谢地,他不仅仅穿了这一件衣服。因为他感受到一团滚烫的蒸汽从他眼前蒸腾升起,仅凭这个他就能断定这杯咖啡温度高的离谱,也许能赶得上夏威夷火山喷发出的沸腾的岩浆。


他不太清楚自己有没有被烫伤,事实上,他只觉得自己腹部一片温热。此时只有他撞上的那个人在尖叫,那是个比维克多身材小一号的男人,正把他的包放到地上,手忙脚乱的试图从他还捏在手里的咖啡店的棕色纸袋里找出餐巾纸。


“哦天呐天呐天呐救命”他喋喋不休,紧张到破音,一边不停道歉一边拿着纸巾拍打维克多的衣服试图尽可能多的吸收掉那些咖啡,即使事实上是维克多撞倒的他。罪魁祸首却只能站在哪儿,因为这奇怪的展开而既慌乱又疲倦。


他低头,同时那人也抬头看他,大约在想得为之后维克多大衣的干洗负责,然而两人同时愣在了原地。


维克多认出了那双大眼睛,即使它们现在被掩盖在了眼镜后头。


几乎是理所当然的,他们又一次互相对视。不过这一次,维克多准备好了来个好点的开场白。他张开双臂,猛然把对方拉过来撞在自己身上然后抱紧,好让他被自己困在怀里无法再一起试图逃跑。


黑发青年喘了口气,眼睁睁看着维克多靠得更近更近直到银发的人的温热呼吸喷上他柔软湿润的嘴唇,脸一瞬间涨得通红。他的瞳孔因惊讶而放大,却几乎无法逃开维克多的注视。他在维克多怀里发抖,腹部隔着衣物感受到先前他打翻在维克多大衣上的湿乎乎的咖啡。他比我想的还要柔软。维克多想。很快另一个更响亮的声音在他脑内响起,我他妈这是在干嘛!?


“请一定,”维克多说着,声音很轻,而怀里的人咽了口口水,“让我画你。”


他盯着维克多看。


维克多盯着他看。


马卡钦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高兴得晃起了尾巴。


而维克多通红的鼻子恰到好处的淌下了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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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更多的纸巾被用掉,衣服总算被整理到能看了之后,维克多重新买了两杯热乎乎的印度茶拿铁,加了两倍奶四倍糖。两人在咖啡店后面的,被温暖的黄色光源笼罩的购物区坐下。马卡钦在维克多脚上踩来踩去,而后者正专注于越过桌子盯着对面那个,因为尴尬而坐立不安的的溜冰者。


他真的很想跟对面的人搭话,可是那人看起来太过紧张,紧张到无法呼吸。这实在和维克多在冰上见到的样子截然不同,他们真的是一个人吗?的确是的,维克多肯定。他认识那双眼睛,那双自从他俩上次见面之后就一直让维克多念念不忘的眼睛,他曾为此一次次尝试,试着在调色盘上调出所有画他眼睛里美丽诱人的明暗所需要的颜色。所以为什么那双眼睛的主人现在如此紧张?他甚至耸起肩膀,将头低得极低,试图掩盖住他通红的耳朵。


维克多嘬了口咖啡,叹气。


“我想为那天在溜冰场上吓到你道歉。”他说,极其希望能赶紧开始他们的对话,“也为了刚才撞到你并打翻你的饮料而道歉。”


“但是撞上你的是我!”溜冰者说,目光可怜兮兮的投向他大衣上深色的水渍,“求你了,至少让我付干洗的钱,这实在是一件很棒的大衣而且我只是——”


“不,不,没关系!”维克多笑起来,摇了摇手,“我几乎不把它穿出门,因为它并不是我最喜欢的那件。”


溜冰者转过视线:“但是——”


“更重要的是,”维克多打断他,身体前倾,而对面的人吓了一跳,本能的向后躲。“我想知道你会不会考虑为我的画作当模特。如果你想要,我会给你报酬,并且我也不会要求你做你不愿意的事。”维克多抓住那人的手,眼里闪出火花来,就好像他想让对面的人感受到他胸腔里所有的热情与能量。


“当我第一次看见你滑冰时,我就被那种我好久都没感受到过的灵感击中了!仅仅是看着你都让我感觉像是我的心在火上烤,在那之后我天天都会去溜冰场,希望能够再次看见你并画下更多。啊!我随身带着的速写本里应该有一些我画的东西,真的!”


维克多松开他握着那人的手,放下咖啡,在包里翻来覆去的找然后捞出他的速写本。他迅速翻过好几页,直到他看见了一张他特别喜欢的,然后把摊开的本子递给对面的人。溜冰者花了一段时间来反应,然后盯着他自己在画纸上的流畅脚步。他的眼睛跟着维克多流畅的,描绘出美妙溜冰动作的线条在页面上来回看着。


“……这是我。”他最后这么说,目瞪口呆。


“对,这是你。”维克多点点头,笑起来。
他翻过一页,看着纸上的自己,然后再翻过一页,继续盯着看。随着他一页页翻过去,圆圆的脸也一点点变红,他抬头看着维克多,拿着速写本的手在颤抖。


“这……这都是你画的?画的我?”


“是的!没错!啊我是说,我家里还有很多而且我还在画一副关于你的色彩——”


“……但是为什么?”


维克多停下来,不太明白对面的人究竟在说什么。“这不是很明显吗?你在那儿的样子太美了,我没办法不画你。这也是我为什么想要让你当我的模特,并且更近距离的画你的原因。”维克多说,语气很坚定。对面的人又重新低头看向速写本,手指翻过一页。


“……你认真的。”


维克多皱眉。“为什么不?”要是他不认真,他就不会连续一个半星期都在冷风中坐上四个小时。


他推了推自己顺着鼻梁滑下去的眼镜:“我只是……你真的确定想让我这样的人给你当模特?我真的不是当模特的料而且也不——”


“是的,我想要你。”维克多答得很快,然后挠了挠后脑勺,“但是我想要你自己愿意,我不想让你感觉好像是我抓着你胳膊胁迫你这么干——”


“啊,不,不,我愿意!但是我还是不觉得我值得被你画。”


“你说你愿意!?”


维克多从位置上跳起来,差点把整张桌子都掀翻,他又一次紧紧握住溜冰者的手,将他拉到自己面前,咧嘴笑着贴着对方冰凉且颤抖的左右脸颊吻了吻。
“谢谢你,太感谢了!”维克多贴着他脸,湿热沉重,带着浓浓感激之情的呼吸喷在他脸颊上。


溜冰者抽回自己的手迅速放回到膝盖上,低下头。哦,好吧,维克多很确定,如果那人对他没这么一惊一乍的话,他俩关系可能会因为这个过程而更友好。


维克多坐回自己的位置,从兜里掏出手机。“让我看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下周开始,然后我们也必须先解决报酬你想要多少的这个问题——必须一切都谈妥了才能开始工作。哦对了,我还需要问问我朋友他有没有策划什么我能参加的画展——嘿,你能给我你的电话号码吗?”


滑冰者张开嘴想要回答时,一阵不明声响让他不得不停下来,摸了摸肚子。


“啊,”维克多顿了顿,“你还没吃晚饭?”


“没有。”他承认。


“那我去给你买点吃的怎么样?毕竟我让你比你计划的在外面待的更久。”


“不不不!”他慌忙摆摆手,“你已经给我买了喝的了!你不需要再替我买晚饭。”滑冰者露出个羞怯的笑容,“嗯……如果我给你电话号码的话,你觉得我们明天再讨论其他怎么样?”他又低头看了看维克多抱住他时在他衣服上留下的棕色痕迹,“我觉得当我们俩不是沾满咖啡并且冷的发抖时讨论比较好?”


维克多笑起来:“听起来是个好主意!”


他把手机递给滑冰者,后者也把手机递给他。维克多在通讯录上打下自己的信息,又在名字后面加上一串滑稽的表情,然后将手机还给对方。他看了看溜冰者在自己手机上留下的资料,因为终于知道了自己心中的缪斯的名字而双眼发亮。


“胜生勇利?”维克多问他,他点点头,同时扶了扶眼镜。胜生勇利,胜生勇利。维克多念了好几次这个名字,他挺喜欢这个音从他舌头上蹦出来时的感觉,然后笑起来,继续看他留下的信息。


“我有个弟弟也叫yuri,”维克多说,然后打开了尤里的界面给勇利看他的照片。


维克多还记得他拍这张照的那一天。那是个周日清晨,当他准备把尤里叫起来吃早饭时,他的弟弟难得的看起来很温和,甚至有点儿娇弱,于是维克多觉得他应该拍张照。然而不幸的是,陪着维克多过来的马卡钦就在他刚把镜头对准尤里,准备拍下他刚醒的样子的时候冲过来。于是马卡钦,这只善解人意的大狗,帮他把尤里扑醒,而后者尖叫的声音就像有人拿刀夹在他脖子上。


就在此时维克多按下了快门。


这大概是维克多拍过的他弟弟最丑的一张照片,但是尤里的颜艺实在太搞笑,维克多完全舍不得删掉它。况且他并不觉得尤里会看到这张照片,所以也就更没有删掉的必要了。


勇利看着这张照片,试图说点什么话来形容一下。“他很……可爱。”他最终只能微笑着说出这样的话,维克多也回以一个微笑。是的,他开始喜欢这家伙了,他看起来又甜又可爱,并且还能让维克多想要不停画画直到他累到手从手腕上掉下来。


维克多放好他的手机,和勇利同时站起来,马卡钦凑过来抱住他的腿。


“你恰好住在附近?”维克多问,勇利咬了咬脸颊内侧的肉。


“嗯,不太远,你呢?”


“几条街以外吧。”


“啊。”


相对无言。勇利无意识的玩弄他的手指,咬了咬下唇。“啊,非常感谢你给我买了饮料,并且我对你的外套感到非常抱歉——”


“没事~没事~”维克多第二十次安慰他。


“我希望我给你当模特时不要出岔子。”勇利说,右脚轻轻地踢了踢小路上石砖的缝隙。“我,我会尽力的!”


维克多微笑:“我也会努力的。并且像我说的那样,我不会做让你感觉不舒服的事。我们可以在你明天有空的时候出去再讨论一下你能接受的和你讨厌的,如果你愿意的话。”


勇利摸了摸后颈:“嗯,事实上只要你不打算干什么残忍的事……比如说杀了我然后用我的血做颜料或者别的什么……哈哈……”勇利干笑,维克多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当然不会,血液在画布上看起来会相当糟糕。”


……


维克多记得尤里大概告诉他过黑色幽默需要恰当的时间地点……而很显然现在的时机并不恰当。


勇利盯着维克多,直到后者的笑容几乎僵在脸上。维克多觉得也许他应该赶紧道歉并且请勇利吃晚饭来让他相信他真的不是什么连环杀手。


但是事实上,勇利明白了笑点并且愉快地笑起来——是真的笑,不是装的。先前紧张得要死的维克多一下子放松了,也跟着他笑起来,笑到他感觉整个胃都暖和了起来。啊,真的,他很可爱,太可爱了。


几分钟后,他们分开,勇利向他保证会在下班之后搞清楚他能什么时候开始并给他打电话,他还停下来拍了拍马卡钦的头,因为它让他想起了他以前养的小狗。维克多目送他朝相反方向离开,自己也动身朝公寓走去,脚步欢快得近乎蹦跳,而先前那种温暖,还在他胃里残留不去。


——————————————————


“他同意了?”


“对。”


金发男孩向后靠回沙发垫子里,眯起眼睛:“你对他做了什么?你在他面朝冰面倒下的时候敲了他脑袋吗?或者你干了别的什么?”


“他说他想。我当然也会给他付钱,所以他可能也是想多赚点钱。”维克多说,然后可能是第十四次的掏出手机,查看勇利有没有回他短信,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消息进来。维克多认为他不能表现得对此太迫不及待,因为勇利容易羞怯——他不想再吓跑他一次,毕竟他好不容易才把他抓到手里。


尤里从沙发上起来,悠闲的走过客厅去看那幅画着勇利的画。画面非常简单,整张画都被维克多凭记忆画下的脸充满,其中眼睛是最着重描绘的部分。


“这就是他?”尤里问。维克多点点头,然后尤里又盯了一会儿,“这就是你说的和我名字一样的那个人?你的灵感来源?”
“对。”


尤里又沉思了一会,上上下下的审视维克多画的那幅肖像画,几分钟后他耸耸肩。


“嗯,他看起来没哪儿特别的。”


————————————————


胜生勇利现在二十三岁,这是维克多知道的关于他的最初几件事之一——勇利终于给他回了短信,约他在公园见面。维克多到公园的时候,发现等着他的还有勇利从咖啡店里买的热可可和意大利面,他同时也知道了勇利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主修有机化学专业,维克多感觉这比自己的美术专业厉害多了。勇利简直不能再吸引人了,美貌和大脑,哦,它们同时出现。


他有一个室友,他在书店工作,他还在需要时支援他的家庭。勇利推荐他如果去乡下的话,一定要去感受一下他们家温暖的春天。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滑冰,也赢了不少比赛,但是从未参加过大奖赛,因为他担心父母是否支付不了这些花费。他会在室外溜冰场滑冰,有时也在冰之城堡,它就坐落在他公寓旁边,方便的多,但是并没有室外溜冰场那么棒的条件。


他们很快决定了工作的时间,确定了他们会见面让维克多画勇利溜冰的样子。同时他们还决定,勇利将会到维克多家里当模特,因为维克多还想完成一个系列作品。


开完会,他们又去了溜冰场,那里的人比平日更多。勇利并没有带溜冰鞋,维克多也没准备画什么,所以他们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冰场上所有人滑过一圈又一圈。


马卡钦,维克多曾经最忠实的伙伴,正把下巴搁在勇利腿上并让他温柔的抚摸自己脑袋上柔顺的卷毛。马卡钦这么快和勇利熟络起来这件事并不让维克多奇怪,毕竟马卡钦一直都是条温和的狗,而勇利也一直对它很好。有一件事让维克多非常好奇,那就是勇利是如何能在冰面上和日常中,完成这么大的个性转变。


“勇利,你有见什么人吗?”维克多问,勇利从抚摸马卡钦中抬起头来。


“哈?”


“你有和什么人约会吗?”


“……哈?没有”勇利回答他,维克多又在长椅上靠近了他一点。


“那你有前任吗?”


“没有。”


“那……秘密情人?”


“什、什么——没有!”勇利结结巴巴的回答,“我百分之一百是单身,没有小情人也没有前任。”维克多思考了一下。


“我上次看你滑冰的时候,你看上去就像是要勾引某个看着你的人。你溜冰时就没有想着什么人吗?”维克多问他,后者耸耸肩,远远的盯着冰面。


“没有……”


“……这样啊,那你大概就是天生的具有诱惑力了。”维克多点点头。


“不不不,我和诱惑实在……”勇利在空中挥着手,结结巴巴的好像是要强调什么,然而维克多没懂。


勇利挠了挠耳朵,转身继续抚摸马卡钦。
“好吧,我没觉得有人在看我。如果我知道你在那儿的话,我会滑得和现在不太一样。”


“会怎样不同?”维克多问,身体前倾又和勇利靠近了一点。他成功的把勇利的注意力拉回到他身上,并伸出手挑起勇利的下巴,“你会专注于让你自己看起来很棒,完全不出错吗?”维克多问,拇指揉按勇利的下唇,“或者,你会放飞自我,表现出全部的自己,即使有个陌生人正盯着你?”


维克多感觉到勇利的嘴唇在他手指下颤抖,他温热的呼吸越过嘴唇,一下下触着他的大拇指。他很慌张,不知所措却无法将目光从维克多身上移开。维克多转而用手捧着他脸颊,感受着对方的脸在他手里慢慢变热,他低声说:“我觉得,我想看你为我一人滑冰。我打赌当我看到你只为我完成的作品时,我能画出能填满一整个画廊的作品。”


RING RING BEEP BEEP


像是能将人从昏昏欲睡中唤醒的手指关节的喀哒声一样,手机铃声将勇利从恍惚状态拉出来。他慌张地向后躲开维克多的控制,手臂自然撑在椅子边缘好让自己别不小心掉下去。勇利匆匆从外套口袋里找出手机,接通它的时候他脸上的红晕还没来得及消退。


“啊……!喂!?啊……没事……嗯,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啊,当然。”勇利挠挠头,先前急促的呼吸到现在也还没缓和下来,“嗯,待会见。”尤里挂断电话,转过头去看维克多,面颊和鼻尖还是有点红,其他部分倒是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的颜色。


“嗯,是我舍友,他问我会不会回去吃饭。”勇利解释。


“噢……你觉得你的室友很吸引你吗?”维克多发问。


“不,他只是个朋友。”勇利叹气,而维克多大笑起来。


“啊,抱歉抱歉。你知道的,如果你想你也可以问问我的感情生活。要知道,我们得建立一些信任和联系?”维克多建议。


“嗯,不。我不觉得我需要知道这么多。”


维克多偏过头,看起来有点不解:“你确定不想知道?我不介意的。”


“我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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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作为画家和模特度过的第一周其实过得相当快,并且非常顺利的适应了彼此的工作习惯。通常来说,维克多等在勇利工作的地方外面,然后在回他公寓等勇利换衣服之前一起去吃个三明治。维克多很快和勇利的室友披集熟络起来,披集邀请他一起拍自拍发Instagram,因为勇利实在对这种网络媒体有点苦手。等勇利装备完毕,他们就起身前往冰之城堡。


最初他们之间有点尴尬。由于维克多一直看着他,勇利无法顺利进入维克多第一次见到的状态。他旋转的脚步总是有点僵硬,或者就是身体重心不稳。但维克多很有耐心,他向勇利解释他想要的那种情感与画面——他要勇利去表现他自己。


胜生勇利一天比一天放松,他为了让维克多更好的感受音乐节奏而带来了小音响,随着里面放出的不同音乐迈步,这让维克多惊叹于他能够配合的音乐种类之多。勇利不再是先前那个为了台下嘈杂群众表演的艺人,而是变成了一个,无视一切外物,只在音乐中专注于自我的艺术家。勇利深知那人想要他表现自己,因此有时甚至忘记了维克多,他偶尔也能够意识到自己溜冰时的魅力所在,这时他很清楚,自己的编舞动作能让维克多画出一张很棒的作品。


维克多也是真的喜欢画勇利。他享受于观看勇利手臂缓慢而慵懒的移动里蕴含的能量忽然爆发,化为一个跳接蹲转或是內点冰四周跳的过程;他同样喜欢看勇利挑战自己,只为了能让维克多画出更多戏剧化的姿势。他甚至已经有了一打作品画着勇利表演的不同角度的阿克塞尔跳,而每种旋转姿势他也起码画了一张,无一缺漏。


观看勇利溜冰真是该死的令人惊叹,甚至直到他们俩分开,维克多回到家中重新画更大幅的彩色作品时,他还能感受到那种,当他看着勇利表演时从他脊椎底部窜上来的电流般的兴奋感,并且这种感觉会一直持续,直到维克多入睡,然后在梦中再次经历这一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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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俩上床了没?”


“尤里,他是我的模特。我是付了钱的。”维克多认真为他自己澄清,同时扔了块法国小脆饼到嘴里。此时他们正走在商业街上,试图找到什么可以让尤里花掉他工资的东西。


少年耸肩:“你说你付了钱只会让我觉得更像是你在和他上床。我已经看到你ins上和他的照片了,他看起来真不像会让你没法逼他和你做的人,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花了这么长时间?都一个月了。”


维克多在许愿喷泉旁停下来,抬起眼睛看了看他弟弟。通常他这么做的时候,表示他要开始说话了。


“首先,这不是什么妈妈一直假装她从未看过的不入流的还有点儿色情的爱情故事,这是现实。而且对于一个老板和他的雇员来说,干你正在说的这种事算得上是性骚扰。第二,如果你一直在悄悄的看我的ins更新,那你应该至少有那么一两张图片点过喜欢。我一直都给你和米拉的照片点喜欢的。”


“她只放我的丑照!”尤里控诉。


“当然这就是我总是点喜欢的原因!当你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你往往最可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尤里大声咆哮,手插在夹克口袋里,踩着靴子背过身重重跺着脚走掉,维克多笑出声,跟过去用肩膀轻轻推了推他。


“我是觉得勇利可爱,但是不是那种‘能约会’的可爱。”维克多向他解释。


“那是‘能上床’的那种可爱?”尤里咆哮,然后得到了旁边路人投来的不少奇怪眼光,于是他也瞪回去,回以一个“操你妈别多管闲事”的眼神。维克多忽然陷入怀疑,是什么让他娇弱可爱的弟弟变得如此粗鲁愚蠢还大嗓门。


“不,也不是那种。像是……”维克多摸摸下巴,思考了几秒,“他是那种‘我只想要看着你一会因为你对我来说实在太迷人了的’可爱。”


尤里皱了皱鼻子,伸出舌头扮了个鬼脸:“哦,那可真是诡异。而且很基,特别基。”


维克多使劲捏了捏他脸作为反击。


“勇利只是我的缪斯,就像女神一样,仅此而已。”维克多说着,继续和尤里一起在一家家店铺间穿行。是的,维克多知道勇利真是非常吸引人,即使本人并不相信这件事。他特别喜欢勇利在被询问要不要溜冰后请他喝个咖啡时,脸上温暖的绯红;他也喜欢勇利溜冰时,随着身体轻快的移动旋转掠过冰面,脸上那种平和安详的表情。


他还喜欢,当他们朝着冰场走去的途中,在美术店门口的小小停顿。勇利会认真研究里面那些模型飞机和飞船,然后接下来他向维克多说的话里就会充满了各种关于模型的细枝末节,比如它们是如何制作的。这些零碎的东西从维克多脑子里不停飞过去,直到勇利冷静下来,因为自己刚才的激动而不停道歉。但是勇利实在是该死的可爱,维克多真心觉得他可以为此听勇利讲飞机飞船之类的讲上几个小时。


但是正因为维克多爱着勇利这一连串的小习惯并且觉得他好看还聪明,连马卡钦都喜欢他(这大概也是很大一个理由),这也不意味着维克多应该和他约会或者进行什么更多的……维克多觉得这又是另一个原因了,但他暂时还想不明白。


“嘿,尤里。”维克多转身,准备开始问他弟弟点什么,但是发现那人并不在他旁边。他停下脚步四处张望,然后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橱窗前面看到了站得笔直的金毛少年。


维克多走回尤里站着的地方,认真看了看这个少年正在注视的东西——一件做旧的牛仔外套,两肩和袖口挂着一溜闪亮的银色穗子,背上则是一只咆哮中的老虎的印刷图像。


“哦天呐,”尤里深呼吸,声音都在打颤,“这太他妈帅了!!”


他跑进店里,快到维克多都没来得及为这件夹克出一份钱。于是维克多眨眨眼睛,叹气,然后微笑。他把手插在运动外套的口袋里跟着尤里走进去,把先前那些关于勇利的念头抛到脑后。

【授权翻译/维勇】Like your french girls

哈哈哈哈哈:

Chapter1.(1)


*标题来源于《泰坦尼克号》中的台词“Draw me like one of your french girls.”,大意为“我来摆个妖娆的姿势给你画。”
*授权翻译,手机无法使用超链接,授权见个人页面。
*共七章,英文原文十万字多一点,然而第一章就被我翻出了三万字,遂决定拆开发。
*翻译多为意译故不够精确,好的地方属于原作者,bug和生硬都是我的锅。


原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398177/chapters/19241185


Summary:
“维克多。”尤里说,目光看向维克多这周画的第十八张关于溜冰者的画,“你他妈很有问题。”


这里的维克多是一个画家,而勇利作为花滑运动员是他心目中缪斯一般的存在。尤里一点也不想通过Ins知道他们俩之间的愚蠢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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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个词能描述现在的维克多的心情,那就是焦躁。


要是问到底什么发生在了他的身上,维克多会头疼的告诉你,他遇到了瓶颈。每当他将自己的素描本摊开至崭新的一页——崭新到刺眼——并且试图下笔时,他的脑袋里就乱成一团。他当然知道千百种方法来描绘他想要的画面,可是,可是他并不知道他想要的画面是什么,一点都不知道。混乱的线条在纸面上缠绕成一片,然后连着那张纸一起被撕裂、团成一团并扔到地上。


好吧,这种浪费纸张的行为可能还是有一丁点优点的。至少马卡钦对于追逐那些纸团并与它们玩耍十分乐在其中——当然它不知道维克多扔下它们时有多么的沮丧。


维克多的那些纸团——它们代表着他堆成山的失败和完全无法跨越的灵感缺失——填满了他的垃圾桶,然后溢出来,密布在地板上甚至到了无法下腿的程度。维克多一次次对自己说,他真的得把这里收拾干净。可每当他望向纸团堆成的山时,它们势不可挡的向他压来。这让他不可抑制的感到自我厌恶,颓废地揉乱他银色的半长头发,并且只想让自己醉倒在一杯又一杯的酒里。


他揉了揉他的胃,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维克多已经躺在地板上有一阵子了,并且幻想过无数次会不会只要他闭上眼睛一小会,他就会被从他脑袋里蹦出来的灵感唤醒。然后他的被撕得只剩薄薄几页的素描本上就会出现东西,无论是明暗交错对比分明的素描,或是色彩和谐画面协调的色彩,什么都可以。然而这只不过是幻想。他只是躺在那里,在冷硬的地板上躺的太久以至于腰部开始有点疼痛,马卡钦湿润温热的狗舌头还在不断的舔舐他的脸颊,来确认它的主人并没有因为缺乏必需的灵感而死亡。


维克多将自己埋进膝盖里,视线扫向斜上方的钟表。时间已经很晚了。他没做晚饭,或者说他这一整天几乎什么都没做,甚至都没有带马卡钦出门进行例行散步。他郁闷的发出呻吟,手掌覆盖住自己整张脸,然后让他修长冰凉的手指缓慢从脸颊上滑下,停留在唇上。而马卡钦仍然不解风情,前爪搭上维克多的手背并且不断的摇晃尾巴,显然在期待它出门游荡的时间。


“你准备好出去散步了吗,嗯?”维克多放下自己的手,就着姿势摸了摸马卡钦的头,并对它露出个微笑。马卡钦欢快地叫了一声,舔舔他的脸当做自己积极性的证明。


他站起身来,从挂钩上取下他的夹克衫,穿上鞋子准备出门。维克多没有忘记带上一本小小的素描本和一支铅笔——为了如果他在半路上遇到什么能吸引他的东西的话,他可以把它们画下来。他还带上了钱包。因为,说实话,他真的不想做晚饭。况且他也更乐意在外面吃,因为这样他可以迅速的扫干净所有食物然后回到家中,最终继续陷入他丧失了所有灵感和动力的困境。


 维克多吹了声口哨招呼马卡钦过来,然后锁上画室的门并将钥匙揣进口袋。一人一狗一同离开画室走进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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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风景很不错。可这条走过无数次的路上的一切,无论是这个城市的景观或者是道路两侧橱窗里明晃晃的闪亮霓虹都无法激起他沉睡的灵感。没有脑子里迸发出的火花,没有心里突如其来的冲动,也就更没有什么力量能够促使他紧紧抓着小本子,拿着铅笔在上面快速涂抹并且无法停下,直到手指疼痛再也无法握住那支笔。他走到公园,在路边停着的快餐车里随便买了点吃食,然后一边咀嚼食物一边进行一些速写练习。他画那些从小路上经过的跑步者,简单勾勒他们的形体姿势——这对他来说非常简单,毕竟熟练如他几乎不需什么思考就能画出复杂的人体动态。不过完成这点小小的任务并没让维克多感觉好多少,毕竟这仅仅能说明,即使他处于漫长的灵感枯竭期,他的手指也没有生锈。


他画满了第一页纸的全部角落,那上面现在布满了人体动态和他身边的角落里的风景,随后便将本子塞回口袋,从他方才坐着的长椅上离开。


又是一个枯燥无味的夜晚。维克多向着空气抱怨,他也不是不能感觉到不满的马卡钦正在用它湿凉的鼻尖蹭他的腿。于是他用手指抚了抚它的毛发,得到棕色大犬愉快的叫声作为回应。
“好吧,我们继续走。”


他们沿着公园蜿蜒的小道漫步,在小山丘上远眺时看到了不远处的室外溜冰场。天色已经很晚了,所以溜冰场里并没有多少人。要是在往日,渺无人烟能带给维克多他在艺术创作中必须的寂静氛围,然而今天这种寂静只能让他再次不情不愿的想起,他近期枯燥阴冷的绘画风格就像此处的空荡阴冷一样令人失望。


克里斯蒂夫当然不会为他画出的垃圾作品付款。可是维克多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让他面前的纸上出现点有意义的东西……那些主意在真正出现之前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并且他最近盯着空白画布的时间也越来越多了。


维克多牵着马卡钦下了山坡,远远的望向溜冰场。这里几乎从未安静过,白天充满了举家出动来学习溜冰的小孩子,夜晚降临时这里则会被约会的情侣们,以及附近大学里无聊的学生占领。而今夜,冰面上只有一个人。


平日里从这个距离看过去,维克多当然无法清晰看到滑冰场上人们的脸。但是他们从冰上滑过的姿态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慵懒的,放松的,沉浸自己的动作思绪里,或是在头戴式耳机放出的音乐里,和此时这个人如此的相似却又完全不同。


维克多更向前走了几步,他的视线几乎要被场上那人的视线吸住。当他靠近溜冰场南边的墙壁时那个人——现在维克多能看出他还很年轻——结束了他先前缓慢的向后滑行转而向里侧疾行转弯。他的手臂垂在身体两侧,步伐轻缓却充满了感情,维克多的呼吸几乎因此一幕而暂停。


场上的那个人将手臂向后扬,又绕向前方环抱住自己的双肩,右脚向前迈出使他的身体快速向前滑出。他的胳膊扬起,身体转向右前方随后划出一道由外到内的弯曲弧线,途中伸手理了理自己快要掉落的耳机。转体三周,左侧交叉步,转体三周再接上一个莫霍克步。维克多沉浸于这人流畅的移动,而不明所以的马卡钦正挣扎着将前爪搭上冰场的围栏,晃着脑袋往里看试图搞清楚为什么他的主人非要在这半高不矮的墙前面停下。


黑发年轻人旋转滑行着接近冰场里侧,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维克多对他投来的赤裸裸的火热视线。他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身体的全部重量被放在右腿,以此完成了一个后外结环三周跳接上后外点冰三周跳,随后双腿划开完成了大一字。维克多内心几乎要尖叫——他后背肌肉流畅具有韧性的曲线实在是太性感了。


维克多快速从口袋里掏出速写本翻到崭新的一页,又摸索着找到他的铅笔,快速划出线条开始描绘刚刚那个还在他脑海里久留不去的姿势。笔下流畅的长线条精确画出姿势并使他的腿变得更长更具美感,身体旋转时力量从手臂到臀部连成一体,扬手化为一个“来这儿吧”的邀请。


他迅速的画下一幅又一幅画并翻至下一页,过于沉浸其中甚至都没有发现他的膝盖因长时间的站立而颤抖,身体早就不得不因此靠墙壁支撑。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出门时穿得太少了,他应该穿上棉衣或是别的什么厚实衣物而不是随意套上夹克衫。维克多抿起的唇在干燥的冬季风里干裂起皮,笔下的线条也显而易见的开始发抖。


但即使他又冷又抖得像个筛子,维克多却完全停不下来!他的灵感在此时爆发,鲜活的欲望逼迫他画下去,维克多想象他的每个自然而然的滑动,干脆利落的跳跃,仿佛能够发出闪光的旋转,然后掠过冰面——每一个,每一个动作。他无视了自己颤抖着发出喀哒喀哒密集声响的下巴,以及手指冻僵带来的疼痛和麻木,一页又一页地翻过去,然后接着来,仿佛他的身体在此时给他发出的唯一指令就是不停的画下去,不给来之不易的灵感再次悄悄溜走的机会。


然而不幸的是,当他笔下的溜冰者正跳接一个燕式旋转时,维克多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轻轻啃咬他的小腿。维克多迅速将视线从速写本上移开,刚低头就看到了一只冻的瑟瑟发抖的马卡钦——好吧,尽管多了一层毛,它看起来真的没比维克多本人好多少。他有点郁闷,毕竟他自己忍受着冷风站在这儿是一回事,强迫马卡钦也陪他站在这儿挨冻就是另一回事了。


维克多单膝跪下来,从头到尾摸了摸马卡钦的毛,抚过它耳朵后面时传来的温度让他冻僵的手短暂的暖和起来。“好吧,我们是应该回家了。我们穿的衣服并不适合这个季节,对吧?”维克多说着,对毛茸茸的贵宾犬露出一个牙齿打战的微笑。
他站起来收好自己的本子和笔,将僵直的手伸进裤子口袋里好让它们能从自己大腿上汲取一点温度。维克多领着马卡钦往回走,脑子里仍然充满那个年轻人的花滑动作给他带来的激动与震颤。


几乎在回到家的同时,维克多就打开了取暖器好让马卡钦感觉舒服点,当然他的手也急需被温暖。他很快感觉到血液重新流动给指尖带来的温度,于是从柔软的沙发垫子下头找出他的大素描本和一捆铅笔。


那些新鲜的主意在他的铅笔移动于纸上时熙熙攘攘的在他脑子里喧闹,他太为此着迷以至于没能腾出时间看钟。纸上逐渐出现一些轮廓——一个人影沐浴在月光下,姿态轻盈得就像漂浮在空气里。


如果维克多说他不在意那个男人那他一定是在说谎,这怎么可能呢?但维克多真的没能完全看清他的脸,他只知道他身上流畅的、显然经过长时间的规律练习才练成的肌肉曲线。他好奇那具掩藏在衣服布料下的躯体裸露时会是怎样,他的臀部是不是柔软而手感良好,还有他踏步旋转时大腿内侧具有张力的线条……他常一个人滑冰吗?还是混迹于人群中?他会常常在那里吗?这是他的爱好,或者他是在为了某次比赛练习?他只会出现一次,还是我明天也能见到他?


维克多想着,试图给他的画面加上更多具有感染力的笔触线条,然而他的眼皮已经开始变得沉重。他很快睡着了。而此时早晨正在降临,阳光透过客厅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了维克多梦里的那幅画,一副一个男人在冰上滑行的水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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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冲进饮料店——那里面有三个人——然后大喊:“我找到我的灵感啦!!!”


他向前方看去,感受到他喊话的对象尤里正在试图无视他——至少尤里非常冷静的在找给顾客零钱,并假装自己没看到一个将头发睡得乱七八糟的俄罗斯人正站在入口。而刚才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因为睡了太久而眼睛充血并且看起来邋遢得不行的维克多,将胳膊撑在绿色的柜台上。


“我真的找到了,”维克多看着他,再次缓慢的开口,“我找到了我的灵感。”


“……你想让我做什么?给你一块该死的小甜饼作为奖励?”尤里看着眼前笑眯眯的家伙完全没忍住讽刺他的冲动。


“不用,但是我希望你可以给你大哥来一杯草莓猕猴桃混合果汁。”维克多说。听到这话的尤里皱眉,撅起下唇表示不满。


“我讨厌做那种饮料。”


“但是为了如此爱着你的哥哥我——你一定会做的对吧?”维克多笑眯眯的继续说下去,而尤里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维克多从长裤口袋里掏出一团钱递给尤里,后者把乱七八糟的钱一张张打开捋平并放进了收银台。


尤里转过身,试图用最快的速度搞定这杯饮料好让该死的维克多赶紧离开这儿。然而银发的男人靠在柜台上交叉双臂,自顾自的就说起来。“他是一个……花样滑冰运动员。”很显然他的金发弟弟并不打算搭理他并问他为什么他的灵感回来了,可是他不在意,“我昨天晚上带马卡钦散步时经过了公园,然后在室外溜冰场看见了他。他真的……真的太美了。”


尤里哼了一声,听起来非常不满。维克多不清楚他是真的在听自己叙述或者只是又一次为那杯混合果汁感到恶心。然而紧接着金发少年重重一拳砸在正在工作中的搅拌机上,这让维克多确信真正的原是后者。但是不管怎样,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那天晚上我真的画了很多很多。直到现在我还能想出如何以那些凌乱的草稿为基础来进行创作,但我不得不停下来出门买点必需品。说真的尤里,他的步伐真的太美了。你应该看看他的,他的大一字步真的——对就是那个——”


“你他妈为什么不和你的成年人朋友唠嗑而是非要在我工作的时候打扰我!?我已经讨厌这个地方了!要是我能不在这儿工作,我就用不着一边给你做这该死的混合果汁一边听你讲随便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当发现搅拌机里的冰居然还没有变成冰沙时(这让他更加生气了)尤里再次狠狠砸了它一拳并怒吼,“他妈的没人能忍受使用这个该死的机器!我打赌他也忍不了这个鬼东西。”


“说真的他滑行的样子真是太性感了。当时他戴着耳机,因此我并不知道他在随着怎样的乐曲舞动,但我想那大概是一种探戈舞曲……就是那种充满热情与挑逗的曲子。他当时的姿态像是要诱惑一个在场边看着他的爱人——事实上并不存在的人——那人会被他引诱,然后等他下场他们将互相拥抱,将注意力投入一整个火辣的夜晚。我当时真的,真的应该留下来,一直不停的画直到他离开——”


当维克多还在絮絮叨叨的时候一杯饮料哐的一声被拍到了他眼前,他抬头,看见尤里写满了“求求你让我一个人呆会”的脸,随之响起的还有尤里背诵课文一般毫无感情的声音:
“猕猴桃草莓冰沙谢谢惠顾祝你有美好的一天。”
维克多眨眨眼,拿走饮料并用餐巾纸擦掉杯子旁边淌下的水渍。
“替我跟妈妈问个好。”维克多说。
“嗯”尤里不满的嘟囔,同时又翻了个白眼。


维克多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尤里为此松了口气。然而他没料到维克多又从紧急窗口悄无声息地翻进来,趁尤里不备掀起他绿色的制服帽,在被掩藏的光洁额头上小小的亲吻了一下。


“……你!”尤里尖叫起来,声音夸张得听起来像是这里发生了一场血案,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音量,一边大喊大叫着一边捶打着维克多的胳膊,脸颊几乎瞬间红透。“你他妈给我出去!这太令人尴尬了!”计划得逞的维克多爽朗的大笑起来,在尤里能够捉到他并把他掐死之前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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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十分钟的购物之后,维克多又回到他的画室,途中还悠闲地绕道去了一套溜冰场试图看看昨天那个人在不在那儿,然而遗憾的发现那里只有一群熊孩子,之中也并没有什么人鹤立鸡群。他打开门,马卡钦迅速窜过来在他腿边绕着圈蹦哒,试图用这种方式让他知道它究竟多想出去溜溜。


维克多摇摇头,绕开碍事的大狗将他购买的那些必需品放下,从画架正上方的储物柜里随手抓了个吱吱叫的宠物玩具给旁边焦躁着的卷毛狗看:“我们得等会再出去。”他捏了把那个橡皮球使它发出颤抖的尖叫,马卡钦精神一震,立刻竖起耳朵昂首望他。


维克多轻轻把球丢出去,马卡钦则迅速跳起来去追它,一路追着它滚到维克多小小的餐桌下面。比起它在玩弄纸团,甚至是吃东西时用上的精力,马卡钦似乎在追赶这只球上更加用心——哦那只球现在已经滚到了厨房。


维克多轻声笑着目送它跑远,自己则在他松软的长沙发上坐下,再次摊开那本素描本准备完成他前一天画到一半的作品。


维克多给画面上那个旋转着滑行过空气的男人勾上线条,然后开始上色。他用上了炽热的燃烧般的色彩——红色,黄色,还有橙色——来表现那独属于男性的,同时有着柔软流畅的线条和性感的姿态与躯体。他不满足于这一个于是画下更多,他想要让自己想起,还想让所有看到这些画的人感受到,昨夜他看那人滑冰时所感受到的那种无法被描述的情感。然而很快他发现这很难。他们的姿态,线条,的的确确就是那天他所见的火热而鲜活的样子,可维克多仍然觉得还缺了点什么。如果不添上面容的话,这副画决不能算完成,他这么想着。


他放下笔,吸了口他的草莓猕猴桃冰沙——尽管它尝起来比起草莓猕猴桃冰沙更像什么诡异的、有着草莓味和猕猴桃味的不明混合物——然后将视线投向卧室方向的墙上挂着的钟。时间还没到他昨天离开的时候,可是维克多很乐意早一点,看看自己能不能在那人来之前遇到他,也许还能有机会问问他那几张画里的姿势。


他抓起剩下的蜡笔又在那张画上补了几笔,同时总算喝完了他弟弟尤里给他的充满爱意的黑暗饮料,然后找出几天前剩下的一点点意大利面热了热,并迅速解决掉了它们当做晚饭。


为了不再像昨天一样被冻成冰雕,维克多套上一件厚实的大衣,戴上手套,并用围巾把自己缠得严严实实。他将必需品塞进包里背上,然后转身招呼马卡钦:“是时候了,来吧!”
比马卡钦更快过来的是那只球的尖利响声,维克多冲着自己的狗慈爱的笑了笑,带着它一起走出了门。


因为终于能外出而兴奋过度的棕色大狗此时比起散步来说更像是在飞奔,这实在让跟在后面的维克多追得很艰难。行人仍然三三两两的在公园里慢悠悠的散步,一人一狗冲过来的样子让这幅宁静的景象变得有点混乱。维克多一边快速奔跑绕开前方道路上的行人,一边跟他一路上差点撞倒并且踩过去的人们道歉,甚至由于高速,他从山坡上下来时几乎是用的滚的。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喘息然后抬起头——上次那个溜冰者就在那儿,跟随着维克多无法听见的耳机里的音乐,在空旷的冰场上漫步,就像是梦里的景象。


这次维克多没再像上次那样鲁莽,他精心挑选了张正对着溜冰场,旁边还有根路灯柱子的长凳,这里的光线比起昨天来说,对他的眼睛显然要友好太多。马卡钦也跟着他蹦上来,悠哉游哉的趴下,占掉了椅子上剩下的所有位置。维克多当然不介意这只碍事的大家伙,他把自己的包拿过来放在两腿中间,一股脑的拿出速写本铅笔橡皮之类的必需品,让它们尽可能稳当的摆放在自己膝盖上。


唯一让维克多感到稍微有点不满的是他没能靠的像他想得那样近,不过他并不介意,因为在这里他能看到更多那人的姿态。维克多静静的画起来,为了不打扰到场上的人他没发出一点儿声音,事实上他成功了,那人直到现在也没发现他。他抬头、低头,视线不断在场上的人和画纸间来回扫动,将滑冰者的姿态全都用眼睛拍进脑子,然后速写在纸上,凭维克多自己的想法加上更多细节和亮点。


三周跳,后外点冰三周跳,向外侧转身滑出,向前倾身顺势抬腿变为燕式滑行。他又一次滑向后方时,维克多想了想,低头将他的腿画得更直更长,然后抬头继续观赏他的表演。


维克多忽然意识到他在这里待的时间越久,他就会花越长的时间仅仅看着那个溜冰者。他的身边有一种独特的优雅气质,以至于只要维克多看着他,他就会有种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并画下来的冲动。而那人身上似乎还有一种东西,在他完美完成联合旋转,并向后滑去渐渐远离维克多视野时,那种纯澈透明的东西。


维克多的脑海里全是那个溜冰者,他再次翻到下一页,毫不犹豫的用手中的笔填满纸张直到它钝得用不了。然后他放下磨钝的铅笔,换一支新的继续。他头顶的月光在滑冰者身侧投下淡淡的阴影,就像他的铅笔投在纸张上的晃动的影子一样。


他缓缓向后滑,重新回到冰场的正中央,两脚短暂分开然后起跳。那一瞬间他回头,眼睛对上了维克多紧紧盯着他的视线。


哦。维克多忽然发现它们是棕色的,像是温暖的巧克力。


他原本大概是想做一个后内结环跳,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多转了一点,身体重心太过偏向右脚外侧而狠狠跌在了冰面上。他的跌落造成了巨大的刺耳声响,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向维克多的方向滑过来,他从右耳脱落的耳机也敲打在冰上发出一丁点小小的声音。维克多猛地站起来冲向墙边,膝盖上那些东西稀里哗啦撒了一地。


“你还好吗!?”维克多冲着那人大喊,后者很快艰难的爬起身来,捡起他的耳机,以两个人的脸相差仅仅数尺的距离再次迎上维克多的视线。


哦。


他真的……好可爱。


虽然他流血的鼻子看起来有点糟糕。


他的脸圆圆的,有点儿婴儿肥,看上去很柔软。他的眼睛因困惑和震惊睁得很大。他的头发像夜色一样黑,这让维克多愈发感到他的迷人之处。他看起来很年轻,虽然没有尤里那么年幼,却也显然要比维克多小上几岁。


该死的,他真可爱。


他们两人都只是愣愣的互相看着彼此。血液仍在从溜冰者鼻子中淌下来,然而谁都没有离开他们站着的位置。他们维持这个状态五分钟后,维克多举起手来挥了挥,试图进行一下自我介绍好让这次挺糟糕的会面变得没那么尴尬。


“我叫维克多·尼基福罗夫。”他微笑着开口。他的确努力让自己给人印象好一点,尽管他内心觉得自己此时像那种跑到别人门口,试图推销没人买的东西的缺乏教养的推销员。他又探头去看那个黑头发的青年,后者向后缩了缩。好吧,也许我给他留下了坏印象。维克多想着,心跳没来由的加速。


“我刚才一直在看你滑冰。嗯,我是昨天在这里看见你的,我觉得——”维克多的声音戛然而止,那个溜冰者的眼睛瞪的像盘子那么大,里面充满了不可置信。


那人猛地转过身冲出去,一只手拎着他的耳机,另一只手捂着他流血的鼻子。
该死的,那个方向是冰场出口!
“等,等等!?”维克多吃惊的喊出声,随即身体反应快过大脑,也跟着向出口跑去,而那人迅速脱下溜冰鞋扔进背包,动作快得难以置信。


出口太远了,至少维克多到达那里的距离比吓跑了的人到达那里要远的多,马卡钦也跟着从长凳上跳下来冲出去追他,维克多伸手想把它拽回来,然而大狗早就跑到他身前很远。


“停!停下马卡钦!你只会吓到他!”


溜冰者将包扔上自己的背,回头看了眼冲过来的一人一狗然后迅速解开了他停在车棚里的自行车,长腿跨上去就疯狂地踩起踏板。


他很快骑着车消失在夜色里——维克多当然没办法追上一辆飞驰的自行车,他只能停下来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费力的想找回他呼吸的节奏。


糟糕,好像一切都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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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比前两天更早到达了溜冰场,带着热可可和面包圈当做对那个人的道歉——至少他觉得没有什么比热腾腾的可可和美味的面包圈更能表达他想说的内容:“我非常抱歉我昨天吓到了你,但是我真的只是被你的魅力迷住了。”他也不得不承认昨晚实在是太混乱了。


维克多坐在昨天那张长凳上等待,一边尽可能慢的喝着他自己的那杯热可可(因为他希望能在寒冷的冬夜尽可能的多保存一会它的温度)一边无聊地盯着空荡荡的冰场。不一会他又吃了个面包圈,毕竟他肚子的叫声大到就算隔着厚厚的毛衣和羽绒服都能听见。


他等待,等待,等待,长跑中的以及带着狗散步的人们一个个从他身边经过。马卡钦无聊的很,脑袋跟着经过的人转过去,又转回来看下一个人。如果有人愿意,他一定能从这只狗的目光里看到点悲伤和嫌弃,像是在说它比起和他愚蠢的主人一起愚蠢的坐在这儿,它更愿意去干点别的。


他们继续等待。维克多胡乱摸着马卡钦的毛,试图能惹恼它或是让它有点什么反应好让他没那么无聊,毕竟现在大概只有这么做才能阻止他不停的掏出手机看时间。然而马卡钦并不如他所愿,它只是躺在那里,幽怨地看着他,目光里无声的尖叫:“你要是想让我继续留在这儿陪你,你应该把我吱吱乱叫的玩具球拿来!”于是维克多只好在百无聊赖之中又随意涂满了两页纸,然后开始画剩下的那几个面包圈——尽管它们最初并不是绘画的静物,而是能让滑冰者填饱肚子的东西。


三个小时过去了。热可可早就冷透,原本美味的炸面包圈也变成了油腻腻的难嚼的恶心食物。而维克多先前为了保持饮料温度做出的努力并没有什么意义——这并不能阻止他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又过去了一个小时,溜冰场的灯忽然关上了,只留下一人一狗孤零零的坐在黑暗里。


“啊……也许我们应该明天过来。”维克多虚弱的笑笑。


维克多扔掉冷透的可可和炸面包圈,伸手抚过马卡钦的背脊好让它振作起来,尽管同时也是想要用马卡钦温暖的笑容来安慰他自己。
“明天晚上会温暖一点。我想他明天一定会来的。”他露齿对大狗笑了笑。


然而,第二天晚上那个溜冰者没有出现


第三天也没有。


第四天,第五天……也没有。


维克多告诉马卡钦,说他很确定第二天那人就会来,他们需要的只是一点点耐心,并且大晚上坐在外面也能让他练习一下画风景和夜空,所以这也不全是浪费时间。


听完他勉强笑着重复这不知道说过多少次的话的马卡钦只是舔舔他的脸颊,也许是出于对他这种自我安慰的同情。


在那之后一个礼拜过去了。给维克多所有的在温度零下的夜晚出来傻坐着的回报也许只有他不通气的鼻子,酸疼的喉咙,纠缠不去的头疼,还有一种越发扩大的恐慌,因为他觉得他可能把事情搞的比他想象的还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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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发第一部分,第一章剩下的还得改改。
冷风中颤抖着在手机上噼里啪啦打字的我仿佛能感受到维克多大冬天画画的痛苦。

这位太太是要干大事的🌚

屿川:

圣诞节到了,勇利在想送什么礼物给维克多好呢。

在下耀夫人:

卧槽???原来是真的求婚???瞬间爆炸?!?!
按这进度,下一集就出柜,十一集结婚,十二集生孩子是吗(๑•̀ㅂ•́)و✧